八零后的食物史

来源:孔孟之乡 作者:邵新图 人气: 发布时间:2018-10-30
摘要:我想念妈妈做的的芝麻盐,想吃清真街的烧饼夹羊肉,想喝一中西门的鸡汤,想买几斤羊山的熏鱼
八零后的食物史

  应我老同桌国法的要求,以一个吃货的视角,来缅怀一下一个早期80后(81-83)的关于食物的种种。没有重点,没有层次,有的只是淡淡的喜悦和些许的忧伤。

  一直认为怀旧是需要分地域的,例如笔者生长在山东内陆,所以也只认同我们这个地域的吃食和文化。

  看过很多怀旧的帖子和文字,往往有些共鸣,而有些则是完全的陌生——像植物一样,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植被,因而也造就了不同的吃食的产出,也因此产生了不同的饮食文化——所以我们的回忆是无法完全契合的。

  甚至不同的年龄层面,也会因为经济生活的改变也使得很多的东西发生变化,有些甚至是颠覆性的,所以,笔者这篇文字,对80年前后的生长在鲁西南农村的朋友们或许更有感触。

  笔者的童年时代处于80年代,而这个时代的鲁西南农村,基本上是刚解决了温饱。用父亲他们的话说:白馒头可以敞开了吃了,但也仅此而已,平时的餐桌上能够看到的肉食是屈指可数的。而村里的代销点(‘河漏舍’,这个读音好奇怪,其实应该是“合作社”的异化)也没有多少零食可供选择,更重要的是,我们能够支配的零花钱也少之又少,所以大家只好去向广袤的田野去索取,因而我说到的吃食基本上也都属于天然环保食品。开篇说了这么多,我自己都感觉有些啰嗦了,那开始信马由缰地上菜吧。

  春天似乎是个不太充实的季节,因为这个季节一开始是没有什么成熟果实的产出的,但是你如果真的认为我们这张小皮孩在田野上找不到东西吃,你就大错而特错了。

  洋姜是春天最容易扒出来的美味那时候洋姜在沟边地头长得洋洋洒洒,挖也挖不尽,往往会剩下很多漏网之鱼藏在土壤里。

  但是到了春天,它们就再也藏不住了,开始发芽冒出地面,这时候我们就很轻松地挖着春天松软的土壤把洋姜扒出来。洋姜在鲁西南通常用来腌咸菜,但是到了我们手里,就是水果,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味,而且特别的爽脆,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啊。

  这个东西叫“咕咕”,学名是啥真不知道,小时候特别喜欢“嘀咕咕”,这个东西其实就是植物的花骨朵,呵呵,里面是白色的,很嫩,吃起来说不上啥味,因为我也忘了它真实的味道,但是软软的,很上口。

  万福河的河堤上这个东西很多,春天满田野跑的孩子们就往往在无意间发现“咕咕”已经冒出来了,从来可以享受一次大自然赋予的美味。尽管“咕咕”很快都会变老,变成植物的花开出来,但是这种喜悦的感觉却一直留在心底的深处。

  甜秫秸不是我们能在田野上可以找到的,但却是过年那段时间最喜欢的零食。

  现在也搞不太清楚为什么买不到甜秫秸了,只有甘蔗还大行其道,其实甜秫秸节更长,直接用嘴破着吃,特别过瘾。

  那时候往往在过年前后村里的代销点会卖,一毛钱一棵的是比较细的,两毛钱一棵的比较粗大。用压岁钱买上一棵,从上头吃到疙瘩,由不太甜到越来越甜,一棵甜秫秸也许就吃透了人生。

  夏天来了,我们的好日子就真的到来了!因为夏天生机勃勃,所有的植物都努力地生长并结出果实,而这些果实,使我们整个童年都牵挂的东西。

  “爬瓜”这个词实在是能够概括我们所有行为的绝佳词语!之所以要爬是因为这毕竟不是能够见光的行为,所以总是晚上进行才是正道,而晚上往往视线受阻,所以必要时必须顺着瓜秧去慢慢摸索,这也是所谓“顺藤摸瓜”的来历。

  当时很多农户都会在田埂上种植一些甜瓜,品种繁多,例如什么“九道沟”,“蜜宝”之类。我印象最深的是一种菜瓜,最大的特点是未成熟时瓜瓤也不苦,但是也不甜,最后成熟了,个头很大,里面黄瓤,非常好吃,跟现在的哈密瓜似的。因为常见,所以大家爬瓜的事迹也举不胜举,什么西瓜、甜瓜、黄瓜,没爬过的瓜只怕还从未结出来。小皮孩子们的足迹踏遍万福河两岸,也没少了被人扛着铁锨狂追,那时候总是很庆幸每次都能逃脱。后来才明白只是大人的虚张声势罢了,大人们也深知小孩子们的喜好,所谓“生瓜梨枣,见了就咬”,谁会真正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呢。西瓜的诱惑力其实是最大的,因为个头大,适合解决整个团队的问题,但是那是种西瓜的确实不多,而且防范严密,所以成功的例子不多。有一回十来个小子弄了一个中不溜的西瓜,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砸开后发现西瓜瓤还是白的,没啥甜味,倒是解渴了。

  村子的西部原来有一片梨园,里面不止有梨树,还有元脑子(这个恐怕只有见过的才知道是啥),糖李子(果实很小,大概像糖豆那么大)和几颗杏树。虽然这些果实往往都不能完成他们成熟的使命,但这片梨园却给了我们无数的希冀和快乐。每年春天梨花盛开的时候,经常去折几支梨花插在空瓶子里面焚琴煮鹤,虽然最后都往往不翼而飞,但是想起来咱在那物质并不丰富的时代还有充足的精神享受呢。

  到梨花褪去,路出青青果实的时候,我们的心就跟着梨子的个头一块生长了。到有鸽子蛋那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下手了,这些梨树好像是属于村子的,产权并不明确,所以大家也都摘的心安理得。但是梨树都遭了秧,往往被一帮小子们爬上爬下,伤痕累累。在一个夏天的末尾,我居然发现一棵树上还有两个硕大的梨子挂在树梢上,看来是两只漏网之鱼,想不到老鸹屎落到俺头上来,马上行动!

  可是悲剧的是当我摘下梨子下树的时候,一个折断的树杈把我的腿划了一下,从而在我腿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伤疤,害的我那个暑假都躺在家里,呜呼,馋嘴的代价啊!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们这帮小子连本村的水果都不放过,其他村的更在我们的惦记之中。万福河南的一个村子有一片好大的杏园,里面的杏树都是数十年的老杏树,结出的杏也是远近闻名,自然也在我们日思夜想的计划之内。我们的村子在万福河北岸,而且附近还没有桥,所以要想摘到河南的杏,那得有过硬的水性才行。记忆力每年夏天都会重复渡河摘杏的经历,也每年都会有伙伴被捕,然后更加小心地行动。

  有一回我带着一个小伙伴去摘杏,那是杏还很小,都是青的。得强调一下,俺爬树的功夫是说得过去的!那个小伙伴看到有一个小枝子上结得密密麻麻的,赶忙爬过去摘,结果辟啦一声,树枝断了,这小子眼疾手快,抓紧了那个树枝,好在树枝离地也不高,树枝上的青杏哗啦啦地落下了摊了一地,那场面,至今记忆犹新啊。

  村子里曾经种过一段时间的苹果树,尽管没有人靠这个发家致富,但丰富了我们这一拨人的童年记忆。那时候没少吃了苹果,什么黄金帅,小国光,红香蕉,红富士什么的应有尽有。最让我魂牵梦萦的是青香蕉,一种成熟了也是黄绿色的苹果,而且吃着还有些发涩,但是如果放到一段时间再吃,果肉都是面的,而且吃在嘴里回味无穷,自从不再种苹果,我是再也没有吃到过这样的美味了。因为有苹果园的缘故,我们也得以每个暑假都谋到看苹果园的工作。

  所谓看苹果园就是每天吃过饭去苹果园地头上的河堤上蹲点,写写作业,看看书(这些都是幌子),最重要的是天天可以守着这风水宝地。想想看,苹果园里除了有苹果,往往还种着甜瓜什么的,让我们这帮恨不得吃苹果树叶子的选手守着这些好东西,那真是一种绝妙的安排了。

  除了存自然的吃食以外,还有些美味是伟大的母亲给我们烹制的。

  蒸槐花就是我现在仍然想起来就留口水的美味。以前万福河的河堤上遍植洋槐树,每到槐花飘香的日子,也是我们好口福的日子。

  槐花主要是蒸着吃,摘下来洗干净了,然后用面拌一拌,直接上锅蒸熟就好,再放上些金乡大蒜捣出来的蒜泥和其他必要的调料。那口味,不说了,因为我形容不出,只能告诉你一句:那真的很好吃!

  金乡以大蒜驰名,大蒜的吃法也五花八门。最常见的是鸡蛋蒜,就是简单地把蒜泥和煮鸡蛋放在一起捣碎,再放些简单的调味品,特别下饭。

  故乡有句俗语叫做“饿死卖姜的,饿不死卖蒜的”,因为大蒜放到火堆里烧一烧,辣味就自然消失了,吃着软糯鲜香,妙不可言。怎么,你不信,可以试试嘛!

  说到这里,突然感觉饿了,我想念妈妈做的的芝麻盐,想吃清真街的烧饼夹羊肉,想喝一中西门的鸡汤,想买几斤羊山的熏鱼,我还想……

  作者简介:

  邵新图,山东金乡人,资深八零后,现定居青岛。热爱文学,笔耕不辍,文章散见个人公众号:新说图话。

责任编辑:孔孟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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