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路之死与“薛刘二家葬其首”

来源:孔孟之乡 作者:仲伟帅 人气: 发布时间:2020-04-26
摘要:仲子名由,字子路,亦曰季路,孔子的得意门生,儒家思想的得力实践者和忠诚捍卫者。​

仲子庙

  子路,姓仲,名由,字子路,亦曰季路,生于公元前542年9月初7日,卒于公元前480年冬天,春秋鲁国卞邑(今山东泗水县泉林镇和平邑县仲村镇一带)人。公元前524年,孔子开设私人讲学之风,他带领几个早期弟子至卞邑,遇仲子并遭其“陵暴”,孔子以礼相待,子路受拓羽之教,因门人请为孔门弟子,时年十九岁。是孔子弟子中年龄较大的一个,仅比孔子小九岁。后一生跟随孔子布道、立教(包括从学和周游列国)四十余年,是孔子的得意门生,儒家思想的得力实践者和忠诚捍卫者。

  孔子任鲁国司寇时,子路为季氏宰,协助孔子“堕三都”(拆毁季孙、叔孙、孟孙三家私邑费、郈、郕的任务)。后因齐人送鲁国女乐骏马,公伯寮进陷谗言于季孙氏面前说子路的坏话,加之鲁定公忠佞不分,刑赏不立,迷于声色,不理朝政。子路于公元前498年随孔子周游列国。先后到卫、宋、陈、蔡、楚等国,其中十年居卫(今河南濮阳市)。公元前482年,六十一岁的子路担任卫国大夫孔悝的私邑蒲邑(今河南长垣县)宰。他任职期间,勤政爱民,兴修水利,防御灾害,急民所急,帮民所需,与民同苦,深得人民爱戴。《孔子家语·致思》载:子路为蒲宰,为水备,与其民修沟壑。以民之劳烦苦也,人与之一箪食一壶浆。孔子闻之,使子贡止之。子路忿然不说,往见孔子曰:“由也以暴雨将至,恐有水灾,故与民修沟洫以备之,而民多匮饿者,是以箪食壶浆而与之,夫子使赐止之,是止由之行仁也。夫子以仁教而禁其行,由不受也。”三年之后,孔子看到蒲地大变,百姓安居乐业,民风淳朴时,连连三称其善。进入境地,看到庄稼丰盛,树木茂盛,说善哉由也,恭敬以信(恭谨谦敬取信于民)。到其城池,说善哉由也,忠信以宽(对人忠诚宽厚)。至其庭说善哉由也,明察以断(办事明察果断)。另说,虽三称其善,也不能概括子路的全部政绩。孔子赞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其治赋也”,“片言折狱也,其由也与!”蒲邑在子路治理下,社会安定,经济繁荣,文化昌盛,民风朴实,成为卫国名邑,各国不敢窥伺。《荀子》一书有“晋人欲伐卫,畏子路,不敢过蒲”。由此看出,子路为政关心百姓,爱民之所爱,帮民之所需,若今人皆能效之,则民何以不富,国何以不强,尤其人类进化到今天,世界竞争之激烈,国家要富强,民族要兴旺,更应继承子路诚实守信,一心为民的精神。

子路之死与“薛刘二家葬其首”

  公元前480年,卫国发生了“父子争国”的政变,六十三岁的子路此时正担任卫大夫孔悝的家臣。为制止内乱,他全然不顾个人安危,以致最后为国尽忠。事情大体情况是这样的:卫国大夫孔圉,娶卫灵公之女、太子蒯聩的姐姐孔姬为妻,生子孔悝。孔圉的仆人浑良夫,生的漂亮英俊,孔文子死后,浑良夫便与孔悝的母亲通奸。当初,卫灵公有个宠姬叫南子。太子蒯聩得罪过南子,害怕被杀而逃亡国外。等到卫灵公死了,夫人南子欲立公子郢继位。公子郢不肯从命,说:“逃亡太子的儿子辄还在国内。”于是卫国立辄为国君,这就是卫出公。卫出公继位十二年了,他的父亲聩蒯仍居住在国外,不能回来。这时子路担任卫国大夫孔悝私邑的邑宰。蒯聩就协迫孔悝一起作乱,蒯聩当时住在戚邑,孔悝母亲便派浑良夫到那蒯聩里去。蒯聩对浑良夫说:“假如能设法让我回国即位,我将封你为大夫,并免你三种死罪,把穿紫、袒裘、带剑从死罪中除去。”和他订立了盟约,并答应他娶孔悝的母亲为妻。这一年的闰月,浑良夫和太子蒯聩进入卫都,藏在孔氏家的外园。他们把孔悝逼在屋角,强迫他订立盟约,然后又劫持他登上高台之上的蒯聩、孔姬面前。孔姬劈头便问:“悝儿,父母两族,谁为至亲?”孔悝答:“父则伯叔,母则舅氏。”孔姬说:“你既知舅氏为至亲,何不帮我弟复国?”孔悝答:“废子立孙,先君遗命,儿位列卿相,何敢违背!”此后,孔悝又借故到厕所,想从暗道机关逃走。然而,蒯聩早令猛士石乞、狐黡在那里把守,孔悝终不能逃跑,万般无奈,在其母、其舅的胁迫下,只得答应派甲士围困卫宫,逼迫出公让位。卫出公得此消息后,如闻晴天劈雷,自知大势已去,无力抵抗,只得携带家属,连夜从后门逃出都城,直奔鲁国而去。孔氏家臣栾宁听说发生内乱,便派人告诉孔悝的邑宰子路。当子路得知政变消息后,怒发冲冠,策马扬鞭,飞奔回城。正要进入城门,遇上子羔出来,子羔说:“门已经关闭了。”子路说:“吾暂且到门前看看。”子羔说:“来不及啦,不要白去送死。”子路说:“吃人家的饭,就不能躲避人家的灾难。”子羔于是走了。子路走到门前,大夫公孙敢关上城门,说:“不要进去做什么了。”子路说:“你是公孙先生啊,求得利禄而却躲避灾难。我不这样,拿了人家的俸禄,就一定要拯救人家的灾难。”这时正巧有个使者出来,子路才乘机进去。对蒯聩说道:“太子怎么能利用孔悝?就是把他杀了,一定会有人继续他来反对你的。”并且说:“太子胆小。如果放火烧台,一定会释放孔叔。”蒯聩听到这话,很害怕,下令石乞、孟黡敌挡子路,用戈把子路的帽带削断。子路说:“君子就是死,帽子也不能脱落。”终因寡不敌众,结缨整冠,从容就义。后来叛军峰拥而上,将其砍为肉泥,享年63岁。

子路之死与“薛刘二家葬其首”

  据《仲里志·世家志·仲子年谱》载:“辛酉,周敬王四十年,鲁哀公十五年(公元前480年),六十三岁。是年,卫乱。三月三日,仲子结缨而卒,葬于澶淵,即今大名府开州(今河南省濮阳市)也。”另据明上元人,官佥事的邵以仁《卞里志·序》载:“泗故古卞邑。仲氏之先有为邑大夫者,因占籍称卞里人,数传而生季路,应秋水夜月之瑞云。后仕卫死孔悝难,藁葬澶渊,子启始归卞,垂十有七代矣。”

  有关仲子之死日期,《仲里志·仲子年谱》说是鲁哀公十五年(公元前480年)的三月三日。《左传》是说该年的“闰月”,至于闰几月,则无明说。但是由《左传》另一处的记载则说:“秋,齐陈瓘如楚。过卫,仲由见之,曰:“天或者以陈氏为斧斤既斫丧公室,而他人有之,不可知也;其始终飨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鲁以待时,不亦可乎?何必恶焉?”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告我弟。”也就是说:鲁哀公十五年秋,齐国的陈瓘去楚国。经过卫国时,仲由去见他说:“上天也许是把陈氏当作斧子,已经砍削了公室,是否使别人得益,现在不能知道;是否使陈氏最终享有它,也不知道。如果善待鲁国以等待时机,不也是可以的吗?何必使两国交恶呢?”陈瓘说:“对,我接受您的意见,您再派人去对我弟弟说说。”这就证明了子路之死是在公元前480年的秋后,而非春天。该志有可能是将子路次子仲启正式安葬先贤的时间郑重记载了。子路死后,其长子仲崔为报仇而死。次子仲启奉母命奔丧,而后来当上国君的太子蒯聩即卫庄公又心生怜悯之心,遂于赐葬。据《仲氏族谱·大宗世谱》载:“二代:启,字子开,年十三岁奉母奔丧,庄公悯焉,以礼赐葬於澶渊之北。即毕,还卞。后八年,母颜氏卒,奉棺诣澶渊,合葬。墓有三:一在澶渊,即开州墓是也!一在长垣,即古蒲邑,蒲之民思其化,葬其衣冠。一在清丰,即古顿丘,清人念其德,招魂魄以葬,春秋皆有祭祀。”因子路结缨后濮上地域和山东泗水县及流寓微山湖畔的子路后裔数千年来有“薛刘二家葬其首”的流言,邵氏亦言“藁葬澶渊”。 所谓藁葬,即草草埋葬的意思。故笔者遍查史料和走访部分子路后人后认为:子路结缨后,其子嗣时在卞(今山东省泗水县),得闻其父遇难的消息,尚需时日。今天的泗水县与濮阳市相聚600余里,即便是奔丧及时,其得悉信息加之路程往返也得数月余。故子路死后,第一时间简单殓葬子路的当是卫国当地人,或为子路生前故交旧友,或就是当地的薛、刘二氏,但由于史料的局限,已不知当时的薛、刘二氏和子路是什么关系,是同事?是部下?是朋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皆出于对子路的崇拜和敬仰。故“薛刘二家葬其首”亦不会穴来风。 而《仲里志·仲子年谱》所说的鲁哀公十五年(公元前480年)的三月三日,当是后经卫庄公赐葬,其次子仲启正式安葬其父的日子,则应是次年(公元前479年)的三月三日才是。或以是后世仲子之裔进行祭祀的日期,久而久之,即成为忌祭之日。正如现在濮阳市古城路每年三月七日的子路坟庙会一样,该三月初七日和子路的生死忌日毫无关系,但都是出于世人对先贤的景仰和怀念。

子路之死与“薛刘二家葬其首”

  另据仲氏最后一位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山东仲庙世袭卫圣奉祀官、子路七十一代孙仲肇璠先生之孙仲伟铸回忆口述:“文革”前期,其家藏《卫圣公府档案》中尚有记载关于“薛刘二家葬子路”中的薛公、刘公名讳档案文献,惜在文革中这些珍贵的历史资料连同仲府其他档案被毁于一炬。在山东仲庙的报本祠中,另立有薛、刘二公的木主神位,和对仲庙建设有功、有恩于仲氏的所有贤达名宦,世受仲氏尊宠景仰。在今天的濮阳市子路墓祠中,立有许多明清两朝修缮子路墓的记事碑,文内不乏多处提到修缮子路墓时,参与举事的多位戚城刘氏先人。这在当时,仲氏翰博和开州知州委托邀请他们参与先贤子路墓的修缮事宜,不能不说是一种荣耀,也体现出了戚城刘氏在当地的威望和影响。仲伟铸先生是奉祀子路的翰林院五经博士嫡系传人、第七十三代奉祀孙、仲子历史文化研究会名誉会长。他依据家藏史料和祖上口述回忆此事,当会有所依据。

  “薛刘二家葬子路”中的薛、刘二公,虽未明然载之于仲氏谱牒志书,这也是因封建社会中后人敬祖避陋的封建思想有关。古人认为对祖先的生老病死尤为重视,儒家认为“寿终正寝”是最好的死法。而子路虽结缨卫国的“宫廷政变”,其长子虽报仇而死,然时因远在泗水,未能做到对子路遗骸的“亲视殓葬”。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正如子路六十七代孙、清代的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仲贻熙在《颂开州杨公讳自强碑文》中说道:“为人子孙而不能修先人之坟墓,用滋愧矣!为先贤子孙而致劳司牧者代修先贤之坟墓,弥滋愧矣!”。更何况为先贤之子嗣不能亲葬其亲,其心当愧。

  作为子路故里的山东泗水县和流寓微山湖畔的仲氏后裔,数千年来,有一种大年初一不吃肉馅水饺的风俗,故老犹言是为纪念先祖子路被剁成肉泥的醢刑。关于子路被剁成肉泥的醢刑见之于《孔子家语·曲礼子夏问》和《礼记·檀弓上》,有孔子令左右覆醢的记载。即孔子听说子路遇难后,令家人将自家的肉酱倒掉,不忍再食。这些说法和流传,仲氏谱牒志书亦未载录,就如同“薛刘二家葬其首”的传言一样。然作为先贤子孙的仲氏后裔,他们亦未忘记这段历史,他们用档案的形式记载了这些史实,世代感恩于今天濮阳市戚城屯的薛、刘二氏。

子路之死与“薛刘二家葬其首”

  2015年清明节,山东泗水、微山两县仲氏后裔联同濮阳市薛、刘二姓世谊宗亲代表,共商义举,重立“薛、刘两家葬子路”碑记,文曰:

  唯乙未仲春,我仲子后裔与濮阳戚城薛、刘两姓家人相约仲子墓祠,共倡勒石,褒扬薛、刘两家葬埋仲子之义举,重续旧情、追记恩德。

  事可追溯至春秋战国,周失其纲,礼崩乐坏,战乱频仍,先贤随恩师孔子周游列国十二年,居卫凡十年,期间仲子或仕于卫,治蒲卓有政绩,孔子三称其善,嘉之学问品德“正大高明”,卫人亦甚受益焉。奈何卫国王室废立失序,仲子卷入其中,服膺“食其禄不避其难”,结缨成仁。戚邑薛、刘两公高其德、尚其义,将其殡葬于今址,此即北魏文献“卫人得其首而葬焉”、“戚城东城有子路冢”所记云。唐宋以降,官方、民间春秋岁时两祭仲子,薛、刘两公皆为配祭,以昭恩荣,并于享堂之前立碑记事,明清两代为盛。近现代,时势多变,祭事稍息,碑碣多毁于“文革”。改革开放,人民政府整修子路墓祠,规模甲于历代。戚城薛、刘两姓族人彰显其祖功德,传承文脉,数次赶赴泗水,接洽致意,其情至深至诚,日月可鉴。我仲氏族人感恩戴德唯恐不及,遂欣然与其两姓族人相议刻立“薛、刘两家葬子路”碑石,以助岁时致祭。此举不惟两家之荣光,实乃绍续优秀传统、弘扬中华文明之主旨,永昭子孙万代。斯为之记。

  子路死后,其封建王朝和儒学后人就为他建有二庙三墓诸祠,规模最大的仲庙在古卞邑(今泗水县城),另外在任城仲家浅,即今天的微山县鲁桥镇仲浅村有仲子庙。三墓分别是河南清丰县赵让村,葬其魂魄,为招魂墓;河南长垣,取其衣冠而葬之,名为衣冠冢;今天河南濮阳市区的子路坟,乃子路和其妻颜氏真正的尸骨合葬墓。千百年来,山东子路后裔皆亲赴濮上,洒扫祭拜。

  作者简介:

  仲伟帅,微山县仲子文化研究会秘书,子路七十三代裔孙。济宁市人大代表,中国孔子文化传播促进会会员,子路文化研究资深传承人。

责任编辑:孔孟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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